◇ 第33章 隔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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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 第33章 隔墻
蕭邢搭著他肩膀的手本能地用力往下一壓，又很快地恢覆正常。
“怎麽會，”他哈哈大笑，“這多好啊，我居然能被楚長官特殊對待。”
楚明赫也拍了拍他的肩，是刻意做出的哥倆好的模樣。
“你喜歡就好。”
回應他的是蕭邢相同的動作，你來我往間虛假的情誼蔓延到陳勳眼前，他沒忍住發出點笑聲。
這兩人什麽時候有過那麽融洽的時候？哦，不對，似乎還真有。陳勳想，似乎是哪一次大家都喝喝得醉的時候，但具體是哪一天哪個時刻，還真的已經記不清了。
楚明赫很快地收回手，顯然是被這一套下來惡心得夠嗆，蕭邢摸著下巴斜睨他，是滿意於自己還是贏了的表情，幼稚得讓人完全不想有什麽回應，楚明赫快速往前走了兩步，將“割席”的意思表達得很明顯。
“阿柔烤了些甜餡餅等我們回去吃呢，”陳勳適時地開口，“正好我們能順路買點吃的回去，走，去後邊看看。”
……
一同分享甜餡餅的還有被陳佳柔暫時接回來住上一晚的男孩薩利，他在餐桌邊晃著腿，好奇地看著老師們在客廳裏走來走去，用自己聽不懂的語言大聲地說著些什麽，陳佳柔將將牛奶推到他手邊，笑盈盈地說：“慢慢吃，我家裏沒有規定說幾點必須上床睡覺，況且，你接下來幾天都不用去上學呢。”
薩利聽見她這麽說，卻立馬露出了沮喪的表情。
“為什麽不用去上學了？我還和貝蒂約好了要一起做手工的。”
“因為學校也需要休息一下，進行一些必要的檢查和維修，如果一切順利的話，你過完周末，就能在學校見到貝蒂了。”
薩利便認真地板著指頭開始數需要幾天，最後又小大人一樣地嘆了口氣：“居然有四天不能去學校。”
陳佳柔笑瞇瞇地摸了摸他的腦袋，說：“沒關系，四天很快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
男孩其實還是不認同的，但也只是憂愁地喝著牛奶，好奇地看向客廳裏的男人們，問：“他們在說什麽？”
陳佳柔往那邊看了眼，說：“在討論要不要給你辦一場運動會。”
於是男孩又開始期待起之後的日子來，連原本聽起來很漫長的四天都迅速了起來，他吃完甜餡餅，被陳佳柔牽著手上樓睡覺，客廳裏的幾人停下交談，陳勳看了眼蕭邢，又看了眼楚明赫。
“就兩個客房，”他歉然地對楚明赫說，“只能讓你和老大擠一下了，不過放心，老大他睡相挺好的，不打呼也不踢被子，就偶爾說一兩句夢話。”
“沒關系的，”楚明赫對此完全無所謂，“我們可以先去你的健身房裏比試一下，誰輸了就睡在地上。”
蕭邢嘖嘖搖頭：“無情，太無情了。”
他不至於連楚明赫的玩笑話都分辨出來，因此兩人根本沒有往健身房走的意思，只是一前一後上了樓，陳佳柔已經幫他們把房間布置好了，床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兩只枕頭兩床被子，涇渭分明地疊得很整齊，楚明赫打開衣櫃拿東西，蕭邢則是自然而然地往桌邊一坐，開始處理手裏多到有些看不過來的消息。
要是陳勳在這個房間裏，大概會誇他們一句挺有默契。
等楚明赫從浴室裏出來，蕭邢便拿著自己的東西和他擦肩而過，兩人對視一眼，蕭邢笑了聲，說：“放心，保證不會半夜把你從床上踹下去。”
楚明赫睨他：“我沒有擔心過這個，困了，你快點收拾完。”
蕭邢樂了：“聽起來怎麽還怪不對勁的？況且除了小孩，誰會在這個點就困？”
“不困也沒別的事做，”楚明赫冷酷無情，“不如睡覺。”
難得的休假，當然得好好修整。
“行吧。”
蕭邢勉強認同了他的說法，再出來時臥室的大燈已經關上，只有臺燈亮著微弱而昏黃的光，楚明赫平躺在床上，是很規矩的睡姿，安詳得像是已經睡著了很久，蕭邢在浴室門口站了站，很小聲地問：“你睡著了？”
楚明赫沒有聽見，似乎是真的睡著了，蕭邢挑了挑眉，又很低聲地自言自語：“年輕時都不見能睡這麽早，這個年紀居然也能睡著？聯盟都不用加班的麽？”
床上的人依然一動不動，蕭邢勾了勾唇角，是一個無聲的笑，他繞到屬於自己的那半張床邊輕輕關掉臺燈，也躺下閉上了眼。
淩晨時楚明赫在細微的交談中驚醒，房間裏空空蕩蕩，但還留著一點屬於第二個人的餘溫，他其實不太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——總歸是在蕭邢躺下之後。
門開著一點縫，走廊亮著暖黃的燈，楚明赫看了眼表，淩晨三點三十三，還是個挺湊巧的數字，楚明赫和陳勳的交談從走廊裏傳進來，他轉了個身，隱約能聽見他們交談的一部分。
“……北大洲那邊快抽不開身了吧，你父親今晚給我打了三通電話……回去？……”
“掛掉就行，”蕭邢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不用理他，閑得慌的……出境巴士的票搞到了嗎？”
“差不多沒什麽問題……但你真的要繼續送他往南邊走？沒那麽多時間吧？”
“至少得到下一個地方。”
接著便是短暫的停頓，楚明赫安靜地睜著眼，聽見陳勳問：“老大，你是不是還……”
還什麽？
偏偏陳勳沒有往下說，楚明赫也沒接話，只低聲道：“很晚了，明天還有事做，先回去睡覺吧。”
腳步聲響起，楚明赫恢覆了原本的姿勢，閉上眼呼吸悠長平靜，隔了好半晌，蕭邢悄然走進房間，無聲地關上了門，卻久久沒有躺下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，楚明赫總認為他是在盯著自己的臉看，微弱的刺痛與灼熱感在想象中浮現，他險些就裝不下去要破功。
所幸蕭邢動了腳步，小心翼翼地側身躺下為自己蓋好被子，一片長久的寂靜中，楚明赫聽見他長長的呼氣聲。
像是在感嘆什麽，又像是純粹太晚被吵起來的疲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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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邢搭著他肩膀的手本能地用力往下一壓，又很快地恢覆正常。
“怎麽會，”他哈哈大笑，“這多好啊，我居然能被楚長官特殊對待。”
楚明赫也拍了拍他的肩，是刻意做出的哥倆好的模樣。
“你喜歡就好。”
回應他的是蕭邢相同的動作，你來我往間虛假的情誼蔓延到陳勳眼前，他沒忍住發出點笑聲。
這兩人什麽時候有過那麽融洽的時候？哦，不對，似乎還真有。陳勳想，似乎是哪一次大家都喝喝得醉的時候，但具體是哪一天哪個時刻，還真的已經記不清了。
楚明赫很快地收回手，顯然是被這一套下來惡心得夠嗆，蕭邢摸著下巴斜睨他，是滿意於自己還是贏了的表情，幼稚得讓人完全不想有什麽回應，楚明赫快速往前走了兩步，將“割席”的意思表達得很明顯。
“阿柔烤了些甜餡餅等我們回去吃呢，”陳勳適時地開口，“正好我們能順路買點吃的回去，走，去後邊看看。”
……
一同分享甜餡餅的還有被陳佳柔暫時接回來住上一晚的男孩薩利，他在餐桌邊晃著腿，好奇地看著老師們在客廳裏走來走去，用自己聽不懂的語言大聲地說著些什麽，陳佳柔將將牛奶推到他手邊，笑盈盈地說：“慢慢吃，我家裏沒有規定說幾點必須上床睡覺，況且，你接下來幾天都不用去上學呢。”
薩利聽見她這麽說，卻立馬露出了沮喪的表情。
“為什麽不用去上學了？我還和貝蒂約好了要一起做手工的。”
“因為學校也需要休息一下，進行一些必要的檢查和維修，如果一切順利的話，你過完周末，就能在學校見到貝蒂了。”
薩利便認真地板著指頭開始數需要幾天，最後又小大人一樣地嘆了口氣：“居然有四天不能去學校。”
陳佳柔笑瞇瞇地摸了摸他的腦袋，說：“沒關系，四天很快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
男孩其實還是不認同的，但也只是憂愁地喝著牛奶，好奇地看向客廳裏的男人們，問：“他們在說什麽？”
陳佳柔往那邊看了眼，說：“在討論要不要給你辦一場運動會。”
於是男孩又開始期待起之後的日子來，連原本聽起來很漫長的四天都迅速了起來，他吃完甜餡餅，被陳佳柔牽著手上樓睡覺，客廳裏的幾人停下交談，陳勳看了眼蕭邢，又看了眼楚明赫。
“就兩個客房，”他歉然地對楚明赫說，“只能讓你和老大擠一下了，不過放心，老大他睡相挺好的，不打呼也不踢被子，就偶爾說一兩句夢話。”
“沒關系的，”楚明赫對此完全無所謂，“我們可以先去你的健身房裏比試一下，誰輸了就睡在地上。”
蕭邢嘖嘖搖頭：“無情，太無情了。”
他不至於連楚明赫的玩笑話都分辨出來，因此兩人根本沒有往健身房走的意思，只是一前一後上了樓，陳佳柔已經幫他們把房間布置好了，床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兩只枕頭兩床被子，涇渭分明地疊得很整齊，楚明赫打開衣櫃拿東西，蕭邢則是自然而然地往桌邊一坐，開始處理手裏多到有些看不過來的消息。
要是陳勳在這個房間裏，大概會誇他們一句挺有默契。
等楚明赫從浴室裏出來，蕭邢便拿著自己的東西和他擦肩而過，兩人對視一眼，蕭邢笑了聲，說：“放心，保證不會半夜把你從床上踹下去。”
楚明赫睨他：“我沒有擔心過這個，困了，你快點收拾完。”
蕭邢樂了：“聽起來怎麽還怪不對勁的？況且除了小孩，誰會在這個點就困？”
“不困也沒別的事做，”楚明赫冷酷無情，“不如睡覺。”
難得的休假，當然得好好修整。
“行吧。”
蕭邢勉強認同了他的說法，再出來時臥室的大燈已經關上，只有臺燈亮著微弱而昏黃的光，楚明赫平躺在床上，是很規矩的睡姿，安詳得像是已經睡著了很久，蕭邢在浴室門口站了站，很小聲地問：“你睡著了？”
楚明赫沒有聽見，似乎是真的睡著了，蕭邢挑了挑眉，又很低聲地自言自語：“年輕時都不見能睡這麽早，這個年紀居然也能睡著？聯盟都不用加班的麽？”
床上的人依然一動不動，蕭邢勾了勾唇角，是一個無聲的笑，他繞到屬於自己的那半張床邊輕輕關掉臺燈，也躺下閉上了眼。
淩晨時楚明赫在細微的交談中驚醒，房間裏空空蕩蕩，但還留著一點屬於第二個人的餘溫，他其實不太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——總歸是在蕭邢躺下之後。
門開著一點縫，走廊亮著暖黃的燈，楚明赫看了眼表，淩晨三點三十三，還是個挺湊巧的數字，楚明赫和陳勳的交談從走廊裏傳進來，他轉了個身，隱約能聽見他們交談的一部分。
“……北大洲那邊快抽不開身了吧，你父親今晚給我打了三通電話……回去？……”
“掛掉就行，”蕭邢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不用理他，閑得慌的……出境巴士的票搞到了嗎？”
“差不多沒什麽問題……但你真的要繼續送他往南邊走？沒那麽多時間吧？”
“至少得到下一個地方。”
接著便是短暫的停頓，楚明赫安靜地睜著眼，聽見陳勳問：“老大，你是不是還……”
還什麽？
偏偏陳勳沒有往下說，楚明赫也沒接話，只低聲道：“很晚了，明天還有事做，先回去睡覺吧。”
腳步聲響起，楚明赫恢覆了原本的姿勢，閉上眼呼吸悠長平靜，隔了好半晌，蕭邢悄然走進房間，無聲地關上了門，卻久久沒有躺下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，楚明赫總認為他是在盯著自己的臉看，微弱的刺痛與灼熱感在想象中浮現，他險些就裝不下去要破功。
所幸蕭邢動了腳步，小心翼翼地側身躺下為自己蓋好被子，一片長久的寂靜中，楚明赫聽見他長長的呼氣聲。
像是在感嘆什麽，又像是純粹太晚被吵起來的疲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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